红磡殡仪馆门口站满了人，大约有四千多个，没人放鞭炮，也没人哭喊，连花圈都看不见，大家穿着白衣服，戴着白花，安静地排队进去，警察在周围来回走动，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，这不像葬礼，倒像一场没说话的会议。

向华炎在年轻时没怎么打过架，也没因为杀人进过监狱，他父亲离开香港之后，向华炎一个人把家里和帮派的事情都扛了起来，他不去抢别人的地盘，也不惹出大案子，靠着不声不响就把事情摆平的方式做事，老一辈的人说他是温和派的龙头，说白了就是他懒得动手，不过谁都害怕向华炎。

追悼会上来了很多老熟人，陈惠敏以前是14K的头目，陈慎芝是慈云山十三太保之一，他们当年和向家不是一路人，可那天一起站在灵堂前，还互相点头打招呼，陈慎芝说向华炎待人挺客气，根本不像外面传的那么凶，这话听着有点奇怪，但仔细想想，现在黑帮早就不靠打架说话了，靠的是关系和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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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负责事情的人不是向华炎，leyu而是林江，这个人从来不上电视节目，也不接受媒体采访，但所有流程都由他安排，向华炎生前只公开出现过两次，一次是去给林江庆祝生日，另一次是去为陈惠敏祝寿，这表示向华炎早就想和“江湖”保持距离。

向家兄弟现在走的路不一样，向华强一家拍电影、上综艺，和黑道一点关系都没有，向华炎的儿子向展伟接手新义安，穿着白衣主持仪式，表明他不想做那种传统的老大，只想当个“经理人”，这代人更在意怎么管理人，而不是动手打架。

现场还看到一些老名字，尖东大九、泰龙头鬼仔、家辉、师傅耀……这些人早就不在前台露面了，但他们都来了，他们不是为某个人来的，是为确认这个圈子还在维系着，血缘、旧情、利益，这些东西绑在一起，比任何组织都牢固。

向华炎这一辈子没有被起诉过，也没有上过报纸的头条，可等他去世之后，警方仍然得派人盯着他那边的事，法律能够抓人，却管不了人心里的那套规矩，街上不再有人公开谈条件讲道理，但暗地里谁该听谁的，大家都心里有数。